说话时,青年语气是毫不作伪的真诚,只有离得最近的李澄玉才能瞧见他那因忍泪而泛红的眼眶与被自己咬得齿痕瘢瘢的下唇。

任谁见了都会疑心事实并非如此,他此前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这般不过是在息事宁人、强颜欢笑。

李澄玉见状神情凝了下,随后不由地松开了与崔琳之相牵的右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怀中青年受伤那侧的面颊。

“我相信你与琳之的为人,这当中定有什么误会在。”

随后,李澄玉话锋一转:“不过眼下,还是你脸上的伤势最要紧。”

李澄玉说罢,目光掠过桌面上那些完好无损、看样子未曾动过一筷的饭菜,望向对面齐齐站着的三人。

成兰君触到她目光的刹那,唇瓣下意识翕动,却又在霎那似是想到了什么抿紧按捺了下来,只满眼期待又克制地朝对方扬了扬唇。

瞧见李澄玉望向自己这边,温子珩也不由地弯起眉眼,不过那笑容在触及她怀中抱着的弗青后,逐渐染上难以言喻的牵强与失落。

最后,温子珩只微不可查地朝她点了点头。

沈月殊则是满眼关切地望着她怀中的弗青,身体微微前倾:“澄玉郡主,弗青公子的脸没事吧。”

“暂时还不知道。”

李澄玉朝他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再将屋内人扫视一遍后语气平淡沉稳地开口:“各位继续用餐吧,弗青脸上的伤拖不得,本郡主先行带他下去上药,失陪了。”

说罢,李澄玉揽着弗青肩膀转身,在身后众人或怔忡、或欲言又止或失落含泪的注视中,逐渐消失在了楼梯处。

偌大宴厅内,气氛再次陷入了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