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又轻又沙:“侍身无碍,只是、只是身子忽然不适罢了,不关旁人的事。”

说着,弗青似是害怕什么般朝她怀中躲了躲,掩着他大半侧脸的发丝因此纷纷滑落,露出了主人精巧的下颌。

只见那雪白的面皮上,赫然印着三道清晰的指甲划痕,正朝外沁着殷殷的津血。

这一幕犹如鲜红的榴汁被打翻,泼洒在冬日细密无暇的雪面上,瞧上去可谓是触目惊心。

看得周围人齐齐一怔。

崔琅之反应过来后,顿时又惊又怒,差点跳起来。他敢以性命发誓,自己方才只是轻轻地推了弗青一下,绝对没有抓伤他的脸!

这贱蹄子是想在康安郡主面前诬陷他!

李澄玉不禁蹙眉,小心翼翼地撩起了青年伤口附近的发丝:“弗青,你脸怎么受伤了?”

崔琅之闻言当即激动出声:“郡主,你别”

“郡主,都是琳之的错,您若罚便罚琳之吧。”

崔琳之忽然打断了弟弟的话,说罢,更是毫无预兆地直接跪在了李澄玉面前。

身形纤薄的少年仰头,说话的对象虽是对着弗青,然而目光却是与上方神情讶然的李澄玉对视。

只见崔琳之努力牵起唇角,可绽在他苍白面上的笑却是苦涩隐忍的。昔日慧亮的一双杏眼也逐渐因水汽而变得朦胧起来。

他语气歉疚着哽咽:“弗青公子,一切都是琳之心胸狭窄,怨恨您深受郡主喜爱,才昏头出手推您,琳之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崔琳之说着,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跌破眼眶,缓缓滑至腮旁,贝齿紧咬着下唇。

这场景犹如残荷承露,任谁见了都无法不生出怜惜疼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