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方才送了我一个萤囊,萤虫脆弱,现下不方便碰水。”
说着,少年青葱般的指尖轻轻拨了下自己蹀躞上坠着的萤囊,淡绿色的光芒晃动间将他那原本就清丽无边的眉眼映得更是昳美,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羞涩与幸福。
看得崔琅之一下冷了心,在原地僵成了一只雕像。
而成兰君更是沉默如一汪死水,只越发抱紧了怀中少女的衣服,才勉强好受些。
崔琳之对少年异常的神情恍若未见,依旧温声款款:“此事就有劳成学友了,事后琳之定会备下厚礼感谢您这么长时间在书院对郡主的照拂”
成兰君并未接他的话,而是抬眸看向正用布巾给随春放擦头发的李澄玉。
语气一如既往,是对待旁人都无的温柔缱绻:“玉娘,方才我煮了些解腻又助消化的山楂糖水,你和春放喝完再睡吧。”
李澄玉闻言眼前一亮,笑着夸赞道:“兰君,你真体贴。”
听了这话,成兰君酸楚不已的心脏像忽然被释放了般,重新自由蹦跳起来。
他眼眸波光流转地朝少女望了一眼,方拿着皂胰与木桶朝溪边走去。
“琅之”
待人皆散去后,崔琳之小声地去唤自家弟弟的姓名,却被对方骤然甩开了手。
“别碰我!”
崔琅之红着眼睛小声低吼,委屈难过得无以复加。
崔琳之自是能感同身受他此刻的心情,于是语气放得越发柔和,甚至带了些讨好。
“好琅之,别生气了,不若我将这萤囊借你玩会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