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琅之看都不看一眼,说话夹枪带棒:“那可是郡主单送你一人的,我可不敢要!”
闻言,崔琳之无措地看着他,不大一会儿眼圈也红了。
他垂下眼,无意识地地喃:“可是,从小到大,我的不也是你的吗”
崔琅之没听清,依旧咬牙恨声:“你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要将我剩下,就连郡主都更喜欢你,说什么兄弟本一体、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就只想着你自己!”
说罢,他便要大步离开,熟料还没走几步便被崔琳之给急急追上了。
“琅之别走”
崔琳之死死地抓住自己弟弟的手腕,几乎将唇瓣要破,漂亮水润的杏眼里也满溢上了猩红的血丝,最后抖着嗓音道:“我答应你,哥哥答应你!”
得了崔琳之的许诺,崔琅之积蓄在胸的怨气一下散了大半。
瞧见李澄玉正想找干净杯子喝山楂糖水,于是自告奋勇端着脏杯子去溪边涮洗。
纵使他与哥哥在府中时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行走坐卧吃穿住行都有专人伺候,然而崔琳之还是愿意为康安郡主做这些只有仆人才会做的事。
一想到待会儿李澄玉会用他涮洗过的杯子喝水,心里就只剩下了甜蜜和幸福,丝毫不觉得苦累。
也终于理解为何成兰君会同自己哥哥争抢给康安郡主洗贴身衣物的权利了。
哼着小曲走到离成兰君不远的上游后,崔琅之放下怀中的杯盏,开始一个个不熟练地就着清凉的水洗涮起来。
口中故意提高了
些声量:“嗐呀,你说说,有些人费劲心思讨好,都不如人家正头夫郎盈盈一笑,你说说,他图什么呢。”
下游的成兰君对他的揶揄与嘲讽充耳不闻,只专心致志地搓洗着少女的短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