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下无能为力。”
张守珪把了脉,施了针,但情形不见好转。
“家主若是还有什么话,便交代罢,臣下代为转达。”
裴济额上的青筋暴起,他被张守珪的话气得拔了剑,“都滚!滚!”
他冲进了内室,一眼就看到了面色苍白如纸的她,她的嘴巴嗫嚅了两下,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快步上前,推开了碍事的远山道长,还没开口,就听她说,“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裴济的心一紧,抬手唤道,“是个小郎君,你看看。”
不想,颜霁缓缓摇了摇头,她笑着说,“放我走罢,我死了,就想我守着我阿娘”“你休想!有他们在,你还死不了!”
裴济下意识地拒绝,可颜霁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把刀插到他的心口上。
“我就这一个心愿了别再让我恨你了”她盯着裴济,直到他点了头,才指着被绿云抱着的那个红色襁褓,“这个孩子总归是你要的,日后就交给”话没说完,颜霁的手就垂了下来。
屋内的婢子都跪了下来,裴济颤着手,抚去了黏在脸颊上的湿发,寂静的屋内被身后的啼哭声划破。
“都退下。”
裴济沉寂着发了令,屋内的人一扫而空,连那个刚刚出声的也被抱了出去。
远山道长看了眼裴济,随着众人一起走出了内室,看着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喊住了张守珪。
“这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诶!”
张守珪没喊住他,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等到天亮,屋内的人才终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