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使把劲儿!”
“快了!快了!”
颜霁咬紧了口中的枣木,双手死死的抓着锦带,强烈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不我不生了”颜霁松开了那两条借力的锦带,此刻她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万分。
“娘子!小主子就快生出来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她的话可把产婆们都吓了一大跳,几人纷纷劝了起来,一人忙走到屏风处回禀,“娘子不愿生了”张守珪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他没想到中途还会遇上这样的事儿。
远山道长被他看了一眼,轻咳了两声,才说,“快五个时辰了,再不灌催产药是不行了。”
张守珪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上催产药罢!”
产婆得了令,忙将早已备着的药喂给了颜霁。
不多时,她的惨叫声再度响起,从屋内传来,响彻了晴山院。
裴济立在院前,面上沉重,此事已全权交给张守珪同远山道长,若非紧要关头,皆是他二人酌情而定。
时间越来越长,最后一次用力,颜霁感受到一股力量脱离了身体,疼痛似乎也离她远去,产婆们却都欢喜的喊了起来,“生了!生了!是位小郎君!”
颜霁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听不见众人对裴济的恭贺,也听不见绿云的惊呼,她只是跟随自己的本能闭上了双眼,她终于解脱了。
“张守珪!把她救活!”
裴济站在门前打转,无能的怒吼,混合着婴儿的啼哭声,局面愈发混乱。
“臣下尽力而为。”
张守珪还是一如既往,他拱了拱手,同远山道长一起踏进了内室。
还未收拾的内室散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掀开厚厚的帷帐,倒在床榻上如死灰般的人脉象虚浮,身下的血淋漓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