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霁看了眼人,她同这位大裴掌事没打过多少交道,却也不想同他浪费时间,绕来绕去,便直接问道,“我妆案上那些个首饰呢?”
裴荃忙说道,“那些首饰太利,家主怕您碰着有个万一,便命仆下都被收了。”
颜霁当然知道是裴济的命令,他们只知道服从裴济,用裴济来压制她。
她厉声道,“都去取来!”
可下首立着的人纹丝未动,只是愈发低了头,也不禁疑惑,项娘子的嗓子似乎好了许多。
看着他这般不为所动,颜霁登时就扔了手边的茶盏,“你也用他来压我?”
听到这话,裴荃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非是仆下自大不从,乃是家主有令,仆下等不得不从。”
颜霁看着他那故作可怜的模样,心中并不能生出什么同情。
“裴济走前怎么交代的?”
“家主有令,一切听从娘子的。”
裴荃这般说道,可背地里家主交代的自然还有,他却不能如实对项娘子说。
“既是听我的,你便去把首饰都取来,否则他日待裴济回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也不是我为难你,这满匣子都是些什么?没一件像模像样的,我也不留多,你且去给我都取了来,留下几个,旁的你还都收走。”
颜霁打一个巴掌,又扔了个枣。
裴荃知道,话既是说到这份上,便不容他再拒绝。
“还望娘子体谅。”
片刻,几个妆奁的首饰都奉到了颜霁面前,她细细看了个遍,才找到自己的那根玉簪子,随手拿起,便插进了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