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余没想到,这回禾安没寻到地牢,直接选了地窖,还是腌咸菜的。

进来之后瞬间,潮湿的寒意和压抑的寂静如同实质般包裹上来,插在罐里的火把是为数不多的热源和光亮。

胥衡稍稍落后一步,有意无意挡住角落沾血的刑具,示意江愁余往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最里边,禾安应该是听到动静了,没有审讯,而是身姿挺拔地坐在桌上喝着热茶。

她站起身朝着两人道:“她不开口。”沉默片刻又道:“还活着。”

江愁余很难描述听到后面半句的救赎感,目光投向被粗重链条绑着的香娘,四肢尚在,没有太多流血的地方,香娘听到言语声稍稍抬起头,凌乱发丝下,那双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了江愁余的身影。

她咧开干裂的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声音嘶哑:“还不如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江愁余走近了些,这个位置刚好能清楚看到香娘的表情,而又不会被伤到。

“邓老汉带你去了北疆?”她开口问道。

江愁余从禾安处得知,她失踪后,胥衡亦是怀疑是北疆之人所为,几乎快要将罗井镇翻了个底朝天,可惜既没有找到她,也没有找到邓老汉等人。

他们撤离的速度之快,连尾巴都清扫干净,很难不怀疑是早有预谋,并且先前暗卫所监视的北疆细作也一股脑地撤离,而方向只有一个——北疆。

因此江愁余才会想到香娘是否也去了北疆,或是遭遇了变故才变成如今这般。

第73章

“是又如何?”香娘眼神微闪,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嗤笑道:“你身后的人不是查过吗?”

江愁余点点头,表明自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