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问虞低头看了一眼根本止不住颤抖的手,干脆搁下笔,目光落在方才所写的宣纸之上。

平周照例凑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头,脸上纠结。

瞧她此回同之前的神情不同,章问虞忙问道:“这回看懂了吗?”

平周老实摇头,随后指着右上的一处:“虽然奴婢没看懂,不过这寒鸦画的气韵生动,想来帝姬画技又精进了不少。”

“寒鸦?”章问虞同样指着那处重复道,在她眼中,那一处明明写的是上一世胥衡率领叛军打进京城之日。

平周颔首:“神佛保佑,帝姬那日不慎掉入御池,所幸郡王殿下救了帝姬,帝姬如今画技精进定是哪位神仙给帝姬点了灵窍。”

章问虞心中苦笑,哪里是开了灵窍,她明明是活过第二回的游魂。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胥衡叛乱,江姐姐为周全他的大业,即使落入敌手,却毅然自裁,而自己听闻此事时还在窠林城替病者熬药,当下便悲痛得晕了过去,模糊之间耳畔传来叹息,说是她也染上了时疫,语气颇为唏嘘。

朦胧之间过往如同走马观花,章问虞还记得初见江姐姐那日,她身为圣人之女,一直不受宠爱,依靠自己半吊子的医术在后宫给宫婢瞧瞧病才能勉强过活,谁知忽然有一日那些宫婢便在传,说是那位安国战神——胥少将军宣称天子有恙,奸人在侧,于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准备带兵进京拱卫皇城,明眼人却看出他是叛乱谋逆。

相熟的

宫婢劝她趁胥衡还没打进京,早些日子谋划,章问虞心中犹疑,母妃留下来的忠仆历经两朝,闻言便对章问虞说道:“帝姬,出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