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弘康这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令牌上明晃晃落着“胥”字,确定是这位胥少将军,他赶紧扭头冲着手下道:“开城门。”
“是。”赵严虽然不太懂对方是何人,光见头儿这副冒冷汗的神情,便猜到是大人物,
沉重的门闩被数人合力抬起,发出吱呀的声响。巨大的包铁城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冷风卷着刺骨的铁锈味和浓重的汗马气息,猛地灌了进来,吹得城头立着的火把疯狂摇动。
铁蹄声再次轰鸣,硕大的光影先一步落在地上,随后便是玄甲碾过门洞的青石板路,蹄铁敲击石面,声音密集得如同战鼓,敲在雷弘康等人的心头。胥衡一人当先,驾着高头大马直直向前,他并未停留,马蹄踏过雷弘康身边时,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而雷弘康的步子却几乎是先一步地迈了上去,在胥衡勒马停在于城内街衢时,瞬间下跪在他的马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卑职乃昌平镇校尉雷弘康,见过胥少将军。”
胥衡端坐马上,玄色兜帽下的目光缓缓垂落,扫过脚下雷弘康的身影,那目光漠然,声调也无任何起伏:“镇守是谁?”
雷弘康背上冷汗打湿衣裳,却又被冷风吹得清醒些,“镇守大人乃是柴运,在昌平镇已就任五年有余。”
长孙玄闻言垂下头,对胥衡道:“少将军,不是京城的人,算得上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根本没想过要避着人,雷弘康将头直接抵在地上,心中疯狂跳动着念头,不会今夜此处便是他的葬身之地吧?
见胥衡不语,长孙玄心中亦是苦笑,这位主越发喜怒无常,即使是他,也在这一路上的血色残骨中不敢置喙胥衡的谋断,但昌平镇事关大业,冒着触怒这位主的风险,他也得直言。
“镇守派你守城,可曾说过什么?”他开口先是问雷弘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