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点名的雷弘康抖着声音道:“镇守大人听闻有贵客来此落脚,便略备薄酒,命我请贵客前去府中赴宴。”

长孙玄心道不愧是聪明人,寥寥几句便将胥衡带军入城遮掩过去,至少从明面上找不出错处,既然人家给了下梯,他们也不好做的绝。

因此他打定主意便道:“既然镇守大人相邀,少将军可去赴宴,或有可谈之事。”

言下之意便是先礼后兵,眼见这位主不为所动,甚至缓缓摸向尾指上的玄色扳指,动作并不快,长孙玄却熟知他这一动作难以掩饰的杀意,头皮发麻,赶紧道:

“昌平镇及其方圆十里,我已借用镇守之名核查户帖,想来不久便会有江娘子消息。”

说完,便见胥衡侧首,眉微微往下一压,便有种从内到外的不耐冷漠,他今夜第一回开口,声调沉得有些哑,语调迫人:“长孙玄,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便松开扳指,驾马往前,话语砸在雷弘康心头上,“两日后,我应约。”

留下长孙玄擦了擦额角,苦笑浮上他的脸,这一路上总归有需让胥衡扭转心思的关头,饶是他嘴皮子说干,这位主依旧如同顽石不通,无奈之下,他只得搬出小友名头,此招风险虽大,胜算却大。

只是令他至今奇怪的是,凡有十回,无一例外,如今这位恶名在外的胥少将军总会为了一个不知来处的消息屡次深夜寻人。

然而可惜,造化弄人,一人去仍是一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