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黎贵便伸手递出已然发黄的文书,文伯大踏步夺过,两眼看过便面带怒气地递给身旁之人。

有岳丈作证,物证亦在,众人多少把怀疑目光投给贺卜。

“时隔多年,这人所说亦不足为真。”贺卜虽未料到有这一出,但也强行镇定下来,丝毫不顾黎贵同黎娘煞白的脸,反而道:“师兄如今大费周章污蔑我,究竟意欲何为?”

长孙玄颔首:“如你所说,时隔日久,虽人证物证在此,若是心存疑虑也算不了实证。但我也想问师弟,你便如此确信自己谋划周全,周遭之人皆可信”

贺卜心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攥紧,冷汗悄然间覆满后背。

院外又传来脚步声,带头进来一拨人,为首之人身着华袍,脸色颇为倨傲,正是梁家梁尚,他从贺卜身旁径直走过,欠身行礼时说道:“长孙先生所言不假,多年前乃是贺卜嫉恨长孙先生良久,便同我堂弟商议在书院行欺凌之事,并在我堂弟受伤后下药,以至于我堂弟毒发身亡,此后更是将此事栽赃给长孙先生,害得梁家同长孙先生嫌隙已久。”

“此人污心恶行,更是在长孙先生离去之后向我族提议,将诸位乡亲贬为朔奴以示警示,适时我族叔本就盛怒,因此便应下此事。”

“全因贺卜之心,伤两族和睦,活该千刀万剐,万死不足偿孽。”

梁尚偏头指向贺卜,语气痛恨不已。

贺卜表情一片空白,接连后退几步,还在分辨:“非我下药,是你们梁家心狠手辣……”

他不明白,明明昨日共商大计,待除掉长孙玄,他们便可掌草木书庐,怎么如今翻脸无情,又想到长孙玄,他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长孙玄平淡漠然,只那双眼睛似乎在说。

你玩弄人心,可曾想过被人心玩弄

此局,你终究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