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小药童的粗言,他更为讽刺:“在下确实不知贺卜先生所欲为何,若是纠于从前和谈一事,那我等沦为朔奴煎熬之时,贺卜先生怕还在梁家、魏家或是别家当座上

宾,服锦衣食玉餐,那时贺卜先生未曾同我们争上一两句,如今却来替我们报不平。”

“那我且问,贺卜先生是真欲替古朔一族除害,还是全你自身私心?”

明晃晃戳破脸面,饶是贺卜装的好,也闪过一丝暗色。

尤其是身边不少人投来怀疑的目光,他暗道不好,只好说道:

“过往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可如今既是为古朔一族,我便难辞其责。”

“好在我来之前,已同抚仙梁家商议废除朔奴一事,此乃拟定的草书。”

贺卜从袖中拿出一卷轴,递与为首的文伯,后者颤巍巍打开看过,高声激动:“确实如此,多谢贺先生。”

众人传阅而看,道谢声此起彼伏,似乎瞬间人心尽归于贺卜之处。

角落中的寇姑听着声响,喃喃道:“败了。”一旁的黎娘不解,明明夫君尽得众人夸赞啊。

江愁余眼观着,心想终于来了,这便是贺卜今日谋划最终的底牌。

如今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但是。

她转头看向长孙玄,后者似有所感回视,略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