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水温脸青一阵白一阵,往后又退了几步,还说道:“不与你这等无知小儿计较。”

南涯手指又一停:“徐柳,你是家中长女,虽想入学,家中却爱幼弟不肯放你,若不是草木书庐,你如今还在田间劳作。”

徐柳紧紧拉住身侧男子的衣角,在得到示意后才大着声道:“分明是你们误我,好在李郎并不嫌我。”

“那你可对得起青若夫子?你在书院每日若不是她时时照拂你,你怕是早就被你家中双亲啃了精光。”

徐柳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向高首中的青若夫子,后者面露苦笑,随即移开脸。

她小声为自己辩驳:“分明是她为寡居之身,还……”

南涯听不下去,他算是明白了,对面口口声声说读圣贤书,明天下事,实则都是些没心肝的糊涂虫。

他出声打断:“诸位夫子,我虽不识大道理,却也知晓何事为好,何者为恶,若是夫子有罪,南涯亦同其罪。”

此言一出,堂中不少学子惊诧后沉思,原先坚定者也忍不住犹疑。

沉寂之中,贺卜忽地笑出来,“这位小童所言令人感然。”

随即话锋一转,“可若是杀人者念佛吃斋救人,便能罔顾他之前罪孽,那未免太视律法于无物。”

堂中附和声不断,众人皆是嫉恶如仇的模样。

“哼——”

无数语句之中夹杂着一声短促的冷笑,江愁余连同众人看去,却是有些惊诧,竟然是陆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