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不舍:“那是三石松枝,才换半升黍米。”

汉子眼里不舍,态度却格外强硬,“去换。”妻子只能无奈应下。

他们经过一家正传出低低哭声的人家,两人都有些不忍看。

“我听婶子说,刘婆婆已经起不了身,他儿子还算孝顺,把家里的半条咸鱼跟赤脚先生换了一幅药汤。”

“有用吗?”汉子问。

“保人存了半口气,但也估摸是今晚了。”

汉子不语,只是用力扶着妻子,随后低声说道:“我今晚去换,等会你去送碗黍米粥,好歹不能做饿死鬼。”

夫妇二人路过江愁余时,眼神漠然扫过他们,继续往前相扶走。

江愁余停住脚步,前面的长孙玄像背后长了眼一般,轻声道:“你救不过来,你可知这处巷子有多少人?”语气平淡的近乎无情,甚至还带了一丝嘲讽。

江愁余不语,只是转头快走几步,拦住那对夫妇,随后低语几句,夫妇又带着她去了那位刘婆婆家中,隐隐的哭声止住。

长孙玄听着背后的动静,洒脱的表情缓缓松开,像是面具被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