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货两讫,时隔半个时辰,江愁余终于坐下了,捶捶自己酸痛的腿。

才有心思去听这位颇受追捧的贺先生的高论,听了会儿,她成功开始打哈欠。

从她的两世知识接受程度,这位贺先生言之有物,但并不全面。

尤其是格物致知四字。

这位贺先生显然是心学论,倡导顿悟式直觉,最终达到明心澄澈。

但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即使有穿书这个意外,还是仍然坚定实证式检验。

之前胥衡让她去院子习学,从他的许多批注以及藏书也不难看出他也是实学派。

看到诸多学子脸上的激动和兴奋,她才后知后觉,这个朝代知识始终还是作为重要资源牢牢控制在上层权贵手里。

也怪不得公院如此受人追捧。

“小友,可是有疑问”那位靠着的仁兄忽然问道。

江愁余目光落在仁兄手里平整的书页,以及四个大字的书名《百论录》。

此书胥衡专门提及过,非百家之长不可学。

看来这位仁兄也是个人物。

“仁兄觉得贺先生如何”江愁余反问。

“腹有经纶,管中窥豹。”仁兄毫不犹豫道。

江愁余埋头,倒不是因为不认同,而且他们二人声音不小,不少人已经对他们怒目而视,只是不想扰乱贺先生讲学才勉强忍下。

“仁兄此言颇有些……”江愁余承认她有些词穷了。

仁兄笑起来,替她补充道:“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