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说的果真不假,今日热闹非常,不仅是本地学子,还有许多提着书箱从外县赶来的读书人,除此之外,像她这般凑热闹的人亦是不少。
通往城南的街道拥堵得不行,江愁余只能沿着街边走,饶是这样,也是累的够呛。
直到前头的人激动道:“到公院门口了。”
江愁余才踮脚往前看了看,暗自咂舌,小二说是城南的一间院子。
如今看来,如此大的占地怕是收了院子周边几家房舍,且这公院大门虽未刻意装饰,规格却丝毫不逊于她现代看到的古代
著名书院。
而门口更是守着仆从笑着道:“今日授课已满座,若是各位不嫌,门外亦能听见贺先生的讲学。”
不少学子面露失望,却也并未拒绝,尽量靠着大门与高墙仔细听墙内的讲学之音。
江愁余则去到公院三丈远的柳树下,那处正倚着一人,他大约已到不惑之年,半旧的鸦青外袍被风掀起衣角,露出内里洗得发灰的月白中衣。一手拿着酒葫芦,似乎听到好笑的,他抬手仰头灌了一口酒,磨出毛边的袖口沾上酒渍。
几缕散发粘在汗湿的脖颈,束起的头发随意被青布条绑着,同穿戴严整的读书人相比,分外显眼。若不是另外一只手拿着书,江愁余几乎都以为他是混迹江湖的侠客。
听见脚步声,这人才抬起眼看过来。
江愁余与他一对视,便尝试开口道:“这位仁兄,敢问这杌凳怎么卖”
她真的站累了,急需坐着回血,扫了一圈只有这位仁兄带了杌凳。
仁兄收回眼神,开口道:“十两银子。”
把她当肥羊宰了,江愁余指了指杌凳,“榆木所制,南市所贩最多不过二百文。”
仁兄又看了她一眼,“但此地非南市。”
江愁余微笑:“所以我给三百文。”
“成交。”仁兄也不拖拖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