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的雪尘落定,晏七站在院落里,就这样看着自己住了一百七十多年的雪庐夷为平地。
没能撩动他半分怒火,几人反倒被激得心火窜上天灵盖,冲进废墟里意图夺他灵剑。无他,掌门有令,今日必得带着他剑穗上绑着的水戒归还。
“你这等无耻废物也配握这等好剑?”为首的弟子厉声喝着,大手猛地攥住剑鞘,指节用力到泛白,可任凭他咬牙狠扯,面容狰狞,灵剑竟纹丝不动。
晏七握着剑鞘另一端,眸子沧桑好似看尽千帆,却充斥着深不见底的杀意,几人惊得打了个寒战。
昔日剑道第一人座下首徒余威犹存,声音冷冷的:“你们的师尊何时教过你如此苛待同门?”
几人面面相觑,可今日若不狠狠将他打压一番,回去怕是不好向掌门交代,目光在晏七身上搜索着,落在了他指间的另一枚水戒上。
两人上前死死按住他左右双臂,另几人念咒困住他。
为首的道:“这东西看似不错。你既然不肯交剑,便拿这个来换!”
挥剑便要砍下他手掌。
刹那一道魔气扑来,击碎长剑。
几名弟子惨叫着飞出,晏七脚步不稳,被来人扶住,正是临渊。二人相识百年,虽是对头,却也无需多言。
也不知是对手间的惺惺相惜,还是为了她,见昔日雁还山剑道卓绝的大弟子沦落如此之境,临渊心里总是不痛快的。
他心中有恨,却更恨他如此颓靡。
他总以为他爱过别人,不配为她颓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