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搞的?”山门外,三三两两弟子围了上来,“这最后一阶扫干净了吗你就想走,这么能偷奸耍滑,难怪堕魔换取修为哈哈哈哈哈。”

天很冷,几个弟子笑得却很快活。

晏七慢慢回首看了一眼,从佩剑看,这几人应当是这几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

自从灵府碎裂后,他一瞬苍老,看起来是三四十的中年人,可做什么都很慢很艰难,全无往日的利落潇洒。

他想离开雁还山,珩衍偏不遂他愿,罚他日日洒扫山门外的积雪。北境的雪无止境,常常是扫净了这一阶,那一阶又覆上。

才扫过的长阶上沾了几点脏雪,显然是被这几人踢来的。

这样明晃晃的刁难挑衅已不是第一回了。

他没有理会,朝雪庐走去。篱篱朝着珩衍掌门发了脾气又求了情,软磨硬泡,只扫净一遍便可归还。

那几名弟子没尽兴,在后面喊:“说你呢!人不人魔不魔的东西!真丢雁还山的脸!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掌门?知不知道什么叫成王败寇!”

晏七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对身后的谩骂讥讽毫不在意。

几人被激怒,冲上来联手划出几道剑气,灵剑立刻飞出挡下。

受晏七修为限制,一人一剑硬生生被芜杂寻常的剑气击得向后滑去,在雪地里滑出两长道雪痕,直到他背抵在了雪庐木门上。

晏七抖落肩头积雪,握灵剑归鞘道:“多谢,否则我还得走好久。”

推开半掩的木门朝里去。

几名弟子被惹怒,全忘了来时掌门只折辱不伤性命的叮嘱,对着雪庐胡乱挥剑。数十道凌乱剑气一出,雪庐发出吱呀的声响,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