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放大师兄一条生路。”

对峙良久后,伏地的珩衍微微抬头,给了椅子里的衡蹊一个眼神。

衡蹊咳嗽了几下,道:“只要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死不死都无妨。我既因他灵府碎裂,不若让他也受受我尝过的滋味。”

珩衍立刻接话道:“那么便将大师兄暂且打入地牢,日后处刑,如此也可保全一条性命,令他日日悔过。”

晏七在伏地一片中站起身来,擦掉唇边的血。昔日剑道第一人座下首徒,余威犹存。众人望着他,竟一时不敢言,生怕一时有什么转机。

他目光扫过众人:

“无情道本就是邪道,我早已不修。灵府……尔等随意拿去。”

“只一点,我要离开雁还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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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雁还山地牢。

自碎灵府的晏七终于醒来,首先钻入鼻腔的便是血腥味,混着潮湿发霉的腐臭味,眼睛也看不清了。

“你还想去哪儿,大师兄?”

是珩衍的声音,踱步声也随之响起。

“我继任的时候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

“那是我第一次站在那么多人之上,受那么多人的朝拜,只有你缺席了。”

“你没有看见那些长老们无可奈何的表情,真是令人满足。”

晏七终于看清珩衍的轮廓,昏暗模糊掉他的边缘,只留下了灰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