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手腕,这才发觉双臂被锁链禁锢,一头扣着他,一头连着左右的墙壁,双踝也是如此。

“你言而无信,我要去……找她。”

“她不是你亲手送走的么?你有资格去找吗!”

他永远是那副漠然的神情,对什么都不在乎。从前是修道,如今是思念她。他愈是毫无反应,珩衍愈是怒火中烧。

你凭什么想她!

鞭子破空声一刹,紧接着便是胸膛上锐利的一痛,地牢里静悄悄的,有什么顺着他的衣襟向下滴。

新鲜的血液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戴惯了面具的人,总是不自觉又戴上了,连恨意都无法畅快。

晏七适应了地牢里的黑暗,终于在只有他二人之时,看清了珩衍。他的脸上有笑,有恨,有眼泪,眼角抽动,好像还有些许苦。

晏七忽然绽出一个笑,像是在回忆:“因为你爱她,那么多人都爱她,可她只爱我。”

珩衍阴阴地笑了:“何止啊,你夺走了所有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所有!”

晏七:“师尊已经将冰原还给你,还给雪狼一族了,没有人欠你的。”

珩衍声音一顿:“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道吾也知道?”

晏七不答,只是闭上了双眼。

“你与阿九是何时认识的?”

“阿九?真好听啊,”珩衍冷笑,握着骨鞭的手几近颤抖,“她是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