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口血。

众长老之首收剑入鞘,缓缓向他走来,周身威压压得晏七直不起腰杆,撑着手臂尝试了几次,还是瘫在了地上。

在场人皆屏住呼吸,心里都清楚晏七的秉性,他视师命如山,宁可承认堕魔也要保住珩衍的掌门之位,想来确实是师命之言。而大长老这一剑多少带了美梦落空的私人之怨。

大长老垂目望他:“究竟是不知,还是你缄口不言下隐藏了什么更大的秘密?”

晏七的目光掠过长老,钉在珩衍脸上,咬着牙道:“弟……子不知。”

“既然你供认不讳,便按章程清理门户吧。堕魔无可饶恕,戕害衡蹊道友,数罪并罚,就地绞杀。”

篱篱冲出来,横剑拦在晏七面前,哭道:“大师伯,大师兄他就算先前堕魔,如今身上也无半分魔气了,怎么就不能饶他一回!如今师尊已然飞升,你要真杀他,不怕师尊在天上降雷劈死你吗!”

珩衍立刻上前行礼:“篱篱不得胡言!”

众长老面面相觑。说不怕道吾,是假的,若真要绞杀晏七,谁都不敢做这把刀。

衡蹊坐在椅子里,见众长老皆不言语,怒道:“飞升算什么!难道飞升了便高人一等吗!他的弟子闯下如此大祸也要受他福荫吗!”

珩衍道:“我掌雁还山上下大小事务多年,熟悉门规,既将遵从师命任掌门,即便绞杀师兄,也该我来做,断不能脏了众师伯师叔的手。可是师门情谊百年,我还是想为师兄求一条生路。请师伯师叔开恩。”

说罢,跪伏在地。

篱篱与五师兄见状也跪下行礼,二人身后也立刻乌压压跪倒了一片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