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样高不可攀的,漠视他的大师兄陷在厚厚的积雪里,嗓子里发出濒死的呜咽,是那么脆弱。他的尖爪只要再按下去些许,便可轻易割断他的喉管。

大师兄,你也想过会有今日么?

大师兄羸弱地艰难开口,却不是求饶。

他说,他不争,有他的建言,或许珩衍登上这位置会更容易些。

纵然有夺妻之恨,珩衍还是动心了,松开利爪。

原来,是羞辱啊。

这位置即便你不要,也轮不到我。

即便你踩上两脚弃之,也会有人拾起来捧到你面前。

即便你落魄到如此之境,修为远不如我,即便你道心破碎为天道所惩!

什么风轻云淡,你如今很得意吧。

真是好一朵冰山之上的雪莲花。

议事堂里还在吵嚷不休,珩衍已然自行回到了寝居,拂去结界,对躲藏的黑衣人叹息道:“姬无心已死,我师尊也飞升了,你的仇无法报了。”

黑衣人被他以术法捆得死死的,嘴上却丝毫不让:“怎就无法报了!你们雁还山都要给无心陪葬!”

珩衍道:“你错了,我师尊素来对整座雁还山都淡如水,只有一人深得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