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师兄晏七?”

“不错。如今他要继任掌门了,正春风得意。一个踩着姬无心飞升,一个鸡犬升天,即将当上掌门,只可惜姬无心为人骗心骗身还不够,如今落得个香消玉殒的地步。而歹人却没有一丝丝报应。”

“怎么没有!怎会没有!”

他攥着姬无心留下的残花涕泗横流。

琴无涯在九州仙舫洞天的苦刑下已然癫狂,又亲见姬无心陨落,此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即便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清楚地知道珩衍要他去做什么,也如雪中送炭一般,感激涕零。

玉符再度塞入他手中。

珩衍垂下沉沉眼眸,俯下身在他耳畔轻道:“为自己寻一个好身份,再找一个好、机、会。”

九州境的日夜虽也是十二个时辰,于修行人而言却是十分短暂,入定片刻或许便是几日流逝。

雁还山上的争论无休止,晏七没有听从他们的建议潜心闭关修炼。他也不再辟谷,学着像个凡夫俗子一般一日三餐,在雪地里采菌子,在冷清的前院种起了一畦一畦的菜蔬,每日为

那株松苗灌溉他少得可怜的灵气。

在安静的午后纷纷扬扬的大雪里,坐在崖边,听着呼呼的风声,对着玉符里黯淡的对话框,在无尽回忆里,静静等待寿元尽头的到来。

脾气暴戾的临渊也沉寂了很久,每日像一个机器般处理魔域事务,将自己埋在文书堆里,不眠不休不言语,也再不敢入水镜,成了真正的哑巴。

衡岐仙君灵府日渐愈合,走遍山岳江河,每到一处便如她从前那般,分享美食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