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仅境界跌落,且体虚乏力,动不动便咯血,连个凡人也不如,几乎无法御剑。

今日上山是杵着灵剑一步一步走来的。

一长老暴怒道:“不行!掌门之位岂能说换就换!晏七啊,你说你师尊属意于珩衍,证据呢!”

道吾真君的手札隐藏了他太多秘密,师命大过一切的晏七无法拿出来作证,只坚持道是口头所托。

另一长老好言相劝道:“小晏七啊,你虽然境界跌落至金丹,但以你的资质与毅力,再有个百来年重回化神乃至合体……也无不可能,怎么就非要递与旁人?”

晏七道:“我实在不善处理宗门事务,难担大任。珩衍管理宗门上下百年无差错,自然合适。”

又一长老直言道:“珩衍资质平庸,倘若是他继任掌门,那九州仙舫舫主之位必然易主,与我宗再无干系。说句难听的,他于剑心之上的造诣还不如篱篱。这样的人当个管家倒好,掌门那是万万不可!”

先前为珩衍说话的几名长老也偃旗息鼓了。

晏七看一眼珩衍,抱拳:“各位师叔师伯,我已向师尊自请离开雁还山,再非雁还山弟子,于情于理我都再无资格了。”

一长老道:“那怎么行!你若是不肯继任,即便是从我等中选贤,哪怕不是不选,也轮不到他!”

“我说小晏七啊,你不会是师尊飞升了就想另觅他宗吧?”

晏七眼见越描越黑,着急辩解得咳喘不已,议事堂里吵得沸反盈天。

珩衍立在篱篱身侧,虽看似平静,但胸壑之间已是惊涛怒卷。篱篱拉拉他的袖子:“七师叔说话太难听了,你别往心里去,二师兄,你在我心里就是第二好的。”

珩衍没有回应。

昨夜雪地里,锐利的狼爪扼在大师兄咽喉上,温热的鲜血顺着尖爪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