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宽腰窄的身形被烛火勾得浓淡分明,笔挺的脊梁上蔓延全身的新鲜伤痕,深红暗红交织,像受了十八般酷刑。
上一回她给他搓澡时,还在感叹多好的背啊,眼下却是血肉模糊不堪。
“是我不小心练剑伤到的……”
“你说谎!”
晏七剑支支吾吾起来。
“它,它自己能长好,不会留疤痕,我知道这是你的身体,我知道你爱漂亮,我在用灵气修复了,我还找衡岐仙君讨要了一些药膏,很快,很快就能好的。”
“我瞒着你是因为……你你不要生气,你别哭啊,是我错,你要打要骂,等换回来我任凭你处置,好不好。”
“别哭了。”
晏七剑肉眼可见的慌了神,话说得七零八落,全没有竹林里那副决然模样。
“我就知道,”清九冷眼看着他,却泪流不已,“我早就怀疑了!忘忧谷那么大,衡岐仙君又灵府碎裂,难以察觉到我们灵气的存在,怎么可能摔下来的时候正好撞上!”
“你从来练剑只穿单衣,这几日却穿得严严实实,不就是怕渗了血被我看见吗!”
“还有上回吃饭,你手臂好好地便痛,我当时便觉着不对,想来也是伤重所致!”
她猜的都准,除了最后一条。
他没怎么说过谎,编瞎话他也不会,这几日只能选择闭口躲藏。见实在瞒不住,他只好承认。
“是,相亲那晚我们坠入林子里,你浑身烫得像要着火,我……我很心焦。我御不了你的唢呐,但好在唢呐识得药庐,我只能背着你……。”
“伤口……有的是蛇咬的,有的是枯枝刮的,有的是妖兽突袭抓的,我很注意了没有伤到你的脸,但身上……是我的错,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