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化神合体的长老坐镇高位,下有金丹元婴的同门虎视眈眈。

论天资,论家世,论气运,他样样平庸。可偏偏是这样的开局,他却能游刃有余地掌管戒律百年,恩威并施,将分寸把握得极好。曾有长老独子偷练禁术,珩衍依照门规处置剔去其灵根,废为凡人,又亲自前往药仙阁苦求名医为其重塑根骨。

宗门内不止一个声音说,如果晏七剑回不来,那么珩衍一定会是最适合做掌门的人选。即使晏七剑回来了,珩衍也一定是更适合做掌门的那一个。

所以,今日素来谦和从容的珩衍发难,众人心里门清,这根本不是什么妖女之争,而是未来掌门之争。

两人出来得很快,完完整整地进,完完整整地出,没事儿人一般愉快交谈着。很显然,她过了道吾真君这一关。

“我还是以为以小八为剑名,草率,难听。”

“那就老八。”

篱篱噔噔踏着石阶迎上来,把清九的胳膊一环:“二师兄,你看大师兄好好地出来了吧?你就是太小心了。”

珩衍站在万众之前,脸色难看至极。

很显然,尚未意识到这场风波将在门派内掀起怎样动荡的,唯只篱篱一人了。

盏摇师尊的前前前前夫乃是宗门长老,说话有些分量,在谁也不敢得罪人的静默一片中率先发声,意欲息事宁人:“小珩衍啊,给你大师兄认个错,此事便过去了。”

晏七剑与清九并立石阶上,清九的目光对着珩衍,晏七剑却远眺着山下的雪域松林,指尖轻触。

珩衍最厌恶的便是他这副无论何时何地都泰然处之,无欲无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