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衍与清九对望,眼底满是阴狠,唇却勾着笑:“看来是师弟错认了,在此赔罪了,可我又是犯了哪一条门规呢?师兄又要如何处置我呢?”

众弟子后知后觉,一片哗然。

说破了天去,珩衍也不过是为着宗门安危,冒犯了大师兄而已。这又如何是罪过呢?倘若晏七剑越过门规施以私惩,反而会被蛐蛐有失私德。毕竟,修行无情道之人最忌私心二字。

也好叫整个宗门都看看,耿直木讷的晏七剑是如何吃下哑巴亏。百年了,局势早该变了!

于珩衍而言,这是一场本就不会输的仗。

清九抱着手臂,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与迎上来的珩衍面对面。到了只有清九一人才能看清他表情的境地,他才将唇角勾得更加放肆,连那两条好看的卧蚕都因得意而微微颤抖着——师尊偏爱你又如何?蠢货。

清九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畔轻声道:“从今日起,你日日亲手扫去雁还山上下万级石阶的枯叶灰尘,不得动用法术,以示惩戒。是,一层,一层哦。”

珩衍笑盈盈,更加轻声:“哦?是以什么名义什么缘由呢?冒犯师兄吗?真是该死呢,我好怕啊。”

“以——妖修之身假扮人族,混入雁还山百年。这个理由,够吗?我的小白狗?”

清九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这是他还在兽形时,清九常做的奖励动作。每次戳戳他湿漉漉的鼻尖,这只雪域的狼王遗子总会像只大狗,不停地蹭她手心,开心至极。

再后来,他就不那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