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该,沾上其他人的味道。”
顾律弛此时的表情较之前更加狰狞可怖,虽然他心中隐约有感知自己对于纪辛的在乎无非是因为这副身体主人的残念,但凑近之后的每一次呼吸,那个名叫顾宇鑫的男性人类残留在青年身上的难闻气味就愈是让他怒上心头。
胸口处剧烈的灼热感犹如火苗鼓动,烈烈火舌一点点吞噬他尚存不多的理智。然而这种因为烦躁带来的失控感令顾律弛情绪更加激烈,他的面色阴沉得可怕,眼底有错杂的情绪携着不明红光翻涌,数不清的声音在脑海中激烈狂嚣:
他的人类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的人类怎么能随随便便允许别人靠近!
纪辛他——到底有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
男人眯着眼,正好撞上青年僵硬噙着笑意的脸庞,一时间昏暗路灯下男女唇齿交。缠的景象猛地钻入眼帘,顾律弛驻留在青年双唇上的瞳仁紧缩了一下,冰冷的视线滑过对方的抿紧的唇线:
还好,那两片薄肉还残存着自己的味道。
此时此刻,纪辛总算能勉强稳住全身的战栗,有种明明罪行已经被拍板钉钉却又被特赦死刑的怪谲侥幸感。劫后余生的代价就是,他近乎已经完全脱力,只能伸出一只手撑在冷冰冰的墙上才能定住上半身,从而缓慢又深长地喘上几口气。
他蓦地记起,不过短短两天,已经是第几次了?
手持笔杆、最多手握锤镐的顾律弛,竟然屡屡让自己游走于这种和濒死感无异的诡谲氛围里?
这绝不正常!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顾律弛眼中的神情再次变换,一双冷淋淋的、浓黑到不似常人的的眼睛顺着纪辛的动作聚焦到他那截象牙白的小臂上——一道红痕被肤色衬得更加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