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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宇鑫,”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顾律弛的齿缝里挤出的,男人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也是他弄的?”

听这语气,纪辛对男人的困惑再上一层楼:

什么时候顾律弛也学会关心人了?

如果忽略掉这副依旧是要吃人的表情。

正当他犹豫着是否按照原主奉顾律弛若神明的狗屁尿性搬出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时,又因为转身牵动起肩头的‘旧伤’,一阵吃痛之后,纪辛犹如被开启了某个开关。

只见他隐在鸦睫后面的瞳光闪烁了下,等再次撩起眼皮却覆上一层细碎的泪光,泫然若泣:“宇鑫他也是着急想知道你的情况,并不是故意的。”

不等男人消化这个模棱两可的称呼,纪辛侧过头,掌心揉了揉自己肩膀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顾律弛阴霾密布的眉心。仔细看并不难发现,轮椅上青年泪光闪闪的狐狸眼深处,明晃晃的狡黠:“连同早上肩膀上的磕伤一起抹抹药就行。”

他的视线越过客厅,直落在饭厅的长桌旁,似有所指。

顾律弛愣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响起今晨离席时木椅仰面朝下摔出的巨响,没有记错的话在那之后还有另外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青年随后的举动让他瞬间拉下脸——纪辛一身居家服松松垮垮,很容易就随着手上的动作露出小半个肩头,青紫的痕迹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像是团不大不小的油墨脏污了一张上好的宣纸。

两人齐齐陷入哑然。

顾律弛冷冷移开视线,又找到一件让自己烦躁不堪的事实——

他的人类,他的妻子,过分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