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仍是接过了。
拿手帕抹掉鼻血,他把浸湿的布条系在眼前。
不过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触觉,嗅觉,听觉。浮屠听到了走向寝殿的一阵脚步声,以及突如其来的叩门声。
使女经过门前守卫的盘查,端着盘子叩了一下殿门,喊了声“少城主”便推门而入。
时间紧迫,无处可藏。
灵犀扯住浮屠的手腕,一使力,两人趔趄地倒在拔步床上,一床赭红锦被哗地一下将他们从头到尾遮住。
使女进来,便见拔步床旁的帐钩叮咚落地,浅红色的幔帐缓慢飘下。
“应圆圆”竟有这等好福气!
锦被蒙住两人,空气瞬间变成密不透风的潮热,浮屠愈发后悔遮住了双眼,才会让其他感官变得如此敏锐。
他能感受到异性的呼吸扑向面颊,轻且缓,犹如一缕春风扫过落花,落花随风动,又像极了她身上难以忽视的馥郁芳香。
布条下的双眼阖紧,但短睫却犹如纸蝴蝶的翅膀般,总是忍不住颤悠悠地动一下。
浮屠开始不断地默念佛号。
可在这种时候,那些倒背如流的经文颂词犹如紧箍咒,只会越念越躁动。而人的忍耐是有临界点的,冲破了极限便会成百上千的反弹回来。
灵犀什么都还没做,他便不自觉地发出了一个“嗯”的声音。
使女恭敬道:“少城主可有吩咐……?”
浮屠紧张地扯住灵犀的衣袖。
灵犀也伸手捂住他的嘴。
唇瓣湿润,指尖陷入湿润柔软的嘴唇间。
她压低声音:“没事。”
使女放下东西,告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