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回归安静,灵犀等了一会才慢慢挪开手,轻声问:“和尚,你好点了吗?”

一句废话。

怎么可能好点,因为两人的突然接近他反而更不好了。

系在眼前的布条本就潮湿,锦被中的空气又极其稀薄,浮屠甚至觉得脸上的人皮面具,与官署中名为“贴加官”的刑法别无二致!真叫人无法喘息。

灵犀将锦被向外掀开,新鲜的空气混合着助性香汹涌而来,浮屠伏在拔步床上,被呛到闷咳了好几下。

实在忍不住,他手指颤抖地触碰脸颊的接口,将人皮面具带着眼前布条一块撕扯下去。

佛子整张脸都被闷红了,像被闷熟蒸透的白皮汤圆。

双眼涣散毫无焦点,眼底盈出一汪水。

取掉了人皮面具,漆黑秀发伏在他的肩胛骨上,他如获新生地深深喘了口气,那汪水从眼角溢出了几滴,反而更似一个楚楚可怜的“清秀佳人”。

灵犀看看他,移开视线,再看两眼,又移开。

原来和尚也能秀色可餐。

感受到背后的灼热视线,浮屠一时间竟然不敢起来了,心中无声祈求着灵犀快点离开。

仿佛又一次看穿了他的心声,灵犀竟然真起来了。

浮屠还未松下一口气,又重新把那口气提起来,他摸了摸袖间,一直随身携带的佛珠不见了!

灵犀起身的时候听到啪嗒一声,她貌似把什么东西扫到了床榻下,她坐在榻边伸手去够,立刻摸到了油润的手感,下意识把东西扯到掌心,像是盘核桃那样用力搓了下。

不知何时,空气比方才还静了,静的连喘息声都消失了。

灵犀盘着核桃,奇怪地转头。

一直从未开口的浮屠,修习闭口禅的禅门佛子,太阳穴一突,又一突,突然扑过来:“别……”

他这副样子是……灵犀意识到了掌中的东西是佛珠的触感,脑海里蓦然闪回了应天元曾经漫不经心的介绍:浮屠兄日夜爱惜把玩,这串佛珠与他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