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摆出殷大帅来压他。

殷愿冷笑了声:“阿姐怕是忘了,父亲不会骑马。”

殷家祖上是马商,殷大帅却不会骑马。

灵犀眯着眼睛,不着痕迹地修改:“从小苦心培养你,教你习文练武。”

“阿姐怕是又忘了!父亲手腕受伤,这十几年再也没有碰过枪,骑马练武都是副官教我!”

说着,殷愿蓦然用力,把灵犀拉到怀里。

但灵犀不想依在他身上,见殷愿力气实在大,她干脆屈膝撞了一下他脆弱的地方。他顿时面色痛到扭曲,冷汗都从额头一粒粒渗了出来,却翘着唇角,露出一个特别凶狠吓人的笑。

两人拉拉扯扯,铜床都被闹腾地嘎吱作响。

灵犀一把打开他的手,往床内轻巧一滚,用被子隔绝两人距离:“这么说来,你对父亲毫无感情。”

殷愿一扯被子,竟没扯动,不由怒极反笑:“何以见得。”

殷愿很崇敬殷大帅,殷大帅虽没有身体力行传授给他什么,但他年少时只会打架,写得一手烂字,殷大帅亲自给他出过一本字帖。

他字迹得其真传,和殷大帅特别像。

要知道唯恐有人效仿大帅字迹,殷大帅从未在公务文书外留下过墨宝。

灵犀也想起来似的:“父亲给你留过字帖。”

仿佛被唤醒了为数不多的怀念与温情,殷愿目光凝着,从被子里拉出灵犀的手,在她掌心中,一笔一画,凌厉地写了“阿姐”二字。

灵犀握住手心里虚无的“阿姐”,随即伸出腿,咚地一声,一脚把毫无防备的殷愿踹下床。

殷愿一头撞在地上,脑子磕晕了,痛吟一声抬起头。

那些柔软的情绪消失了,适应黑暗的双眼恶狠狠地看着灵犀。

只见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长发披散,幽幽望着他:“无论如何,既是姐弟,还是保持距离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