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怒火说:“急什么,这只是一部分,剩下的……过几天我再给你。”
“那过几天你要给爸噢,不然爸就要去育才高中找你了。”
李强多疑地看了徐映光几眼,把钱折巴折巴塞进了口袋,大手推开房门,摇晃着出去,“我,我今晚出去住,嗝。”
有了钱也就有了消费场所,李强才不想和儿子妻子窝在小房间里。
“他一定不会还钱!他又要去和人喝酒打赌了!”李胜天看着李强的背影愤愤道,“映光,你就不该给他钱!那明明是你的钱!”
不给又能怎么办,让他一直大闹天宫?徐映光收回目光,把掉在地上的毯子重新盖在李胜天膝盖上。
“映光,你怎么被雨淋成这样,快把衣服换了别感冒了!对了你吃饭了吗,妈去公共厨房给你下把面吧?”
“吃过了。”徐映光面不改色地撒了谎,“快洗洗睡吧,妈。”
徐小萍看了眼时间,哎呀,都快十一点了,明早五点她就要赶公交去医院打工。
大儿子李胜天因儿时意外瘫痪多年,徐小萍自学了按摩护理,由于手艺过人,被私人医院请去当长期护工,但赚得钱无一例外被李强拿去赌光了。
就算生活如此艰难,徐小萍还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徐映光有时候都不知道她的希望到底从哪里来。
但他们这种底层人,若失去了希望就和行尸走肉相差无异,要知道每个月从筒子楼顶一跃而下的人不在少数。痛苦的生或干脆的死,徐映光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种悲哀还是幸运。
洗漱完毕,他和徐小萍合力把瘫痪哥哥抬到双人床上,李胜天说:“麻烦你了映光,你也快睡吧。”
毕竟住了四口人,他们的隔板房是这里“最宽敞”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