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可怕的怨恨差点要把他吞掉。
忽然,前方交谈的糜云金回头看了他一眼,女孩探出头,大方的对他笑了笑。
女孩的笑容太阳光,邬万矣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脸藏在了阴影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糜云金走了回来。
见他垂着头,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轮椅扶手,糜云金停在了他的面前。
“要吃饼干吗。”
糜云金拿起他的手,将饼干放进了他的手里。
触及到他手心的冷汗,糜云金神色如常,只是打开盒子,将饼干喂到他的嘴边。
饼干的香甜诱人的涌入邬万矣的鼻尖,邬万矣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反胃的本能反应。
但他还是张开嘴,把饼干吃了下去。
糜云金看了眼他身上被汗湿的衣服,轻声说:“我带你上去换衣服。”
哪怕邬万矣已经恢复了自主行动力,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还是糜云金在帮他做。
他没有提过要自己来,糜云金也没有开口。
这点无声的纵容让邬万矣心里的贪念再次攀升,几乎就要在某一刻迸发。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像病毒一样可怕的不安与自我怀疑。
他无法控制自己。
对糜云金的依恋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他越陷越深,强烈到他就是死也想紧紧地拽着对方。
反正糜云金也要死了。
反正糜云金也不可能再离开了。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展露他可怕的欲望,将糜云金死死地绑在他身边,直到他们共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