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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不开的自我意识又在折磨他。

好像只要他真的做了,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从此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忘了自己作为人的样子。

与此同时,剧烈的恐惧也像吸血的水蛭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

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那样浓烈的感情与欲望本身就成了一件可怕的事,让他失控,让他焦虑,让他每天都不停的想不停的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每天都在反反复复地打转,只要看到糜云金,就会同时拥有痛苦与甜蜜两种情绪。

那是爱吗。

他爱糜云金吗。

他不知道,也分不清。

邬万矣看着糜云金的脸,眼神涣散又迷离。

“糜云金。”

“嗯。”

——

邬万矣独自一个人坐在床沿,看着打开的抽屉,里面各种颜色的药堆在一起,像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现实。

过了许久,他从打开的抽屉里拿了一盒药。

邬万矣最糟糕的从来不是他濒临死亡的身体,而是从很早开始就在折磨他的“另一种病”。

他早在很久之前心里就患上了无法治愈的慢性绝症。

看着手里的药,邬万矣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空洞,刹那间耳边的声音全都离他远去,像是进入了一个没有空气的密闭空间。

邬万矣不喜欢吃药。

好像只要他吃了药,他就真的成了一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