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在临走前,极其细微地冲韩裴做了一个摇头的动作。
待他离开后,韩裴支走了周泉,独自一人展开那张小纸条。
第一句,便让韩裴扎扎实实愣在原地。
上面写道——
韩琰通敌。韩临川亲笔写下其罪状。先帝遗诏已经寻到。
第一行一共三句话,每一句都能让韩裴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第二行简略至极——
荒山脚下,李瑀书。
卫军驻扎的地方离荒山不远,韩裴厉声呵斥,驱赶了众人,携了柄,只身前往。
韩裴在相信和质疑之间反复横跳,可这三件事,件件真相都令韩裴抓心挠肝,最后他提心吊胆地赴约。
荒山脚下,白茫茫一片,韩裴仅瞧见李瑀一名女子,顿时放了大半的心。
李瑀对他微微一笑:“韩丞相,本宫已等候多时。”
“在下,参见安然公主。”韩裴只是浅浅欠身,探究真相的心没有因为料峭的风而压下去,反而愈发按耐不住,“安然公主,你给我写的……”
“丞相莫急。”李瑀优雅颔首,无情打断,双手始终抱着手炉端在腹前,发髻梳得利落大方,丝毫不见日夜奔波的风尘仆仆,依旧是一副矜贵得体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