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韩裴,和永熙帝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即使再不认同他的种种行为,韩裴为了保全自己,也不得不委身人下,反驳劝阻的话,咬断舌头也不能说出口。

韩裴总是认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权力的迭代总会伴随着悲壮的死亡,即使今日永熙帝不下死手,明日李延也会围攻而来。

李延不幸就不幸在,碰上北匈的夹击,要不然齐剑霜也不可能被牵制,他们的卫兵也不可能一路顺利攻来。

还攻到了原青县、云枕松头上,等过几个月,齐剑霜结束战事,回过神来,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估计把中州掀了的心都有。

韩裴仿佛一尊玉佛,安安静静地坐在临时营帐里沉思,陈元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韩裴吓了一跳。

陈元连忙举手,语速飞快:“我在帐外喊丞相你了,喊了好几遍,没听见回复才进来的。”

韩裴下意识瞥向周泉。

周泉立刻道:“主子,奴也唤你了。”

韩裴自知理亏,无话可说,干巴巴问陈元:“你找本相什么事?”

陈元答道:“皇上叫您吃过午饭,去城门边守着。”

“我又不会舞刀弄枪的,去了干什么?”韩裴皱眉。

陈元侧过身,声音低了些:“皇上说,今晚一定要成功破城,请您来见证见证。”

韩裴眉头皱得更深,不解道:“见证什……”

陈元接着弯腰说话的姿势,往韩裴手里塞了个小纸条,韩裴一下子握紧手心,顿了顿,继续道:“……行,知道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