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面,同齐剑霜议事的副将和营长们全都紧张起来,张望而去。

齐剑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说。

“将军,此招太险,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啊!”

邓画接着钱邱的话,继续道:“虽然险,但这是最快结束的办法了,再打持久战,我们虽能耗死北匈,但韩琰可不会给我们时间,所……”

“报——!!!”

齐剑霜猛地抬头,眼神凌厉,直勾勾盯着报信人。

“瀚城来信!卫军攻至原青县城下!城门危在旦夕——!”

意外的是,所有人第一时间没有担心原青县安危,反而是下意识齐刷刷回头看大将军的状态。

果然,齐剑霜霍然起身,庞大的帅椅被他骤然爆发的力量撞得向后滑开,大氅掉地,层层纱布裹缠的残破身躯,赫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左手捏着的弹簧握力器被他生生捏碎,眼底猩红一片。

帐内空气仿佛在眨眼间被抽干,凝固、灌满、窒息。

至此,无人再敢阻拦齐剑霜以身涉险的决定。

夜幕渐渐降临。

前些日,因为要时常换药,齐剑霜懒得来回脱衣,索性不穿,只披着,今夜他头一次穿戴整齐,全身肌肉被紧紧缠绕在纱布里,与药膏紧密贴合,关节处、肩颈处、后腰侧腹,都贴上了云枕松在他出征前夕亲手送他的药贴。

一口气,全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