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的感觉,酸胀消退不少。

齐剑霜坐在营地正中央,周遭营帐排列整齐,从毡帘缝隙透出明亮的火光,练兵场空的,走马场也是空的。

放眼望去,除了齐剑霜,看不见一个人影。

万籁俱寂中,齐剑霜静坐于此,垂下清冷的眸子,月光落在他手中那柄饮过无数鲜血的长剑上,寒芒如刺。

他细致而缓慢地用一块浸了油的软布擦拭着剑身,动作平稳,不见丝毫涟漪。

玄马喷了个响息,用温热的鼻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乖巧地在他身侧微微踱步。

“呜——嗷——!”

凄厉的胡哨和野兽般的嚎叫撕裂了死寂的夜!

营寨外围的拒马和哨塔如同纸糊般被轰然撞碎,无数黑影如同从地狱涌出的潮水,裹挟着刺鼻的膻腥和骇人杀气,狂涌入营!

火把被点燃,映照出哈勒巴狰狞的面孔,嗜血弯刀,寒气逼人,他狂吼道:“杀——!老子只要齐剑霜的命!如果是个活着的人彘!老子重重地赏!”

蹄声如雷,瞬间踏碎了所有虚假的宁静。

营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火光摇曳,人影幢幢。

在这片天崩地裂的混乱漩涡中心,齐剑霜依旧大马金刀地稳坐,仿佛周遭的喧嚣和杀戮只是无关的幕布,他视若无睹,泰然自若。

低垂着眼睑,晦暗不明的眸光凝在手中长剑之上,分毫未移,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扔下拭刀的软布,用带有厚茧的掌心,沿着剑脊,自吞口至锋尖,缓慢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