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巳。”
“在!”
“热油烧好了吗?”云枕松站在城楼里,城楼前后贯穿,凛冽的寒风缩进来刹那,变得又急又刺骨,吹得云枕松太阳穴酸胀难耐。
“烧好了,还架在火上。”周巳语速飞快,错开一步,挡在了主子面前,为他遮住身前的风,羽生一眼看懂周巳的举动,随之挪到云枕松的身后,不过他没有周巳高,挡住的风也有限。
周巳顿了顿,回神继续道:“主子,今日城门是守定了,他们攻不进来,眼下您的身子是重要的。”
耳中不断传入尖锐的破空声,敌军号角不断,呼啸而来。
战火纷飞,血流成河。
云枕松的嗓子被风吹坏了,低哑道:“我没事。今夜一定不能让他们成功过河,挺一挺,再给泓客一些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话音,未传入周巳耳中,便随风消散了。
带走云枕松声音的风,越过重重山岗,掠过万里冰封,最终扑在虎帐厚重的门帘上。
沉重的毡帘被风猛地鼓起,又重重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帐内,正接换药的齐剑霜心遽然一缩!一股尖锐的、冰冷的痛楚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齐剑霜一下子捂上心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子微微佝偻下去。
虽然仅心悸了那一瞬,但是那股铺天盖地的悲痛和凄凉,却如同实质的冰水当头浇下,心魂深处传来强烈的撕裂感。
“将军?”军医见他身形摇晃,脸色瞬间煞白,惊得连连询问,“将军?很疼吗?”
今天换药同以往一样,筋肉已经重新生长、连接,按理来说只会痒,不会疼,况且将军连断臂之痛都能忍住不叫,这点痒感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