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内又是一阵瘙痒,云枕松强忍咳意,蓄起力气,阔步向前。
骨哨吹响,探雪踏风而至,乖顺地跪下前蹄。
“乖。”云枕松利落上马。
身后众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久病未愈的身影,病体破碎,明明看着是那样的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掀倒。
可在云枕松勒紧缰绳,肆意驰骋出去的瞬间,在他身上,他们看到了属于文人的铮铮傲骨
苍竹可焚,其节不毁。
都说上行下效,有云枕松拖着病体坐镇后方的行为在先,整个原青县上到高龄老人,下到几岁孩童,全部众志成城,拧成一股绳去对抗韩琰率领的庞大卫军。
护城河对岸,谢放等各卫所长官,错落排布,将永熙帝稳稳护在身后,此刻,他们派出大批过河士兵,成功抵达对岸后,要放下吊桥,后面的大军才能顺利过河,架上云梯破城门。
此前,县内一众官员已部署好守城战略,待云枕松一声令下:“泼!”
眨眼间,城头骤然竖起三千口巨锅,锅沿压至垛口,滚烫的热汤如瀑布般倾泻入河。
沸水触冰的刹那,“嘶啦”的爆鸣吞没歇斯底里的惨叫,白雾腾升,挡了河面上前行的冲锋兵的视线。
滚烫的热水在寒冰表面急遽铺展,瞬间凝固,撒盐的冰面再次无比光滑,卫兵的行进变得更加艰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摔倒,同时铲倒身前身后的战友。
趁着敌方阵营混乱的时刻,县兵架弓,占据高位,开始了猛烈的攻势。
云枕松脸色不太好,他知道县里的箭矢数量不多,大部分作为辎重运给了玄铁营,现在占据的优势,只是暂时的,韩琰必定早有准备,一旦让他们过了河,真正的灾难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