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枕松摇头, 他又一路爬跪到主子身边,将头歪到主子眼前,眨着他的大眼睛,小声央求道:“睡个午觉,好不?半个时辰, 一炷香……一盏茶, 真的不能再少了。”

云枕松看着羽生快速眨巴眼睛, 看得眼晕,搁下笔, 双手一下子捧住羽生的两颊,食指按住他的眉毛,笑得温柔且无奈:“好,好好,听小生儿的。”

这一觉, 他睡得沉。

突然!雷鸣般的撞门声在外头炸响!

云枕松眼皮猛地一跳。

“县令!!!卫军到护城河外了!!!”

云枕松一下子撑起身,手指紧紧抓在混乱的被褥间,不可控地剧烈咳嗽起来,羽生连忙扶住他。

云枕松顿感喉间腥甜狂涌,“噗——”,一口扎眼的鲜红吐在灰暗的被子上。

“来人啊!大夫呢?!主子吐血了!”

羽生着急得去抱主子,眼泪瞬间流下,心中慌乱万分,登时像只无头苍蝇,慌张地为他拍背、擦拭、顺气。

在羽生熟练到已形成肌肉记忆的安抚下,云枕松情绪逐渐稳定,房门霍然被推开,周巳带着护卫火急火燎地赶了过去。

“主子!快转移到安全区!县兵还能撑一会儿!”

卫兵来得突然,他们谁也没料到韩琰动作竟如此迅速,一路攻来,势如破竹。

是啊,那些是正统兵,还有举国最好的兵器、最足的粮食,哪里是地方小县兵能比拟的。

“……不哭。”云枕松揉了揉羽生的发顶,强撑起精神,随手扯过披风,一边系紧,一边大步往外走去,语气坚定地告诉所有人:“我说过,城在我在,我不会躲,更不会逃。随我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