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忽地沉思片刻,抬起头,近距离看着齐剑霜的鼻尖,说道:“是不是军中随便一个人杀我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齐剑霜被他这话弄一愣,惊道:“怎么突然这么想……我弄疼你了吗?”
云枕松摇摇头:“没有,衣服太厚了,没感觉疼。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挺弱的,真要是……”
齐剑霜掰着他的肩膀,替他转了个身,一边将他推至门口,一边俯身道:“凡事一句话。”
“哪句?”
“只要我活着。”
云枕松心肝颤了颤,整颗心都被填满。
他站在冰天雪地里,全身上下被温暖的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丁点不觉得冷。
云枕松去莫尔古勒河干流找邓画,她正带人调试新钉好的防滑马掌,邓画瞧见云枕松的身影,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害,没那么生分。”邓画摆摆手。
云枕松清楚邓画不是看他俩,贴心地说道:“齐将军带步兵演练盾阵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邓画道:“倒也没什么没急事,小生儿他俩呢?”
“天太冷,没让他们跟来,不过……我估计待会儿肯定得跟这泓客过来。”云枕松边回答边看了一圈,然后说明来意,“我想来练练剑,你……怎么这个眼神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邓画抬了抬眉毛,冲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说前一阵怎么老去打猎……”
云枕松闻言笑了笑。
“哎我随口说的,云县令可别告诉齐将军。”
“自然。”云枕松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