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疯了疯了!
不止是王佑年,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李延把手伸了出来,手中赫然攥着一卷东西。
是那幅应该已经烧毁的画!
所有人的的表情卡在“主子疯了”和“主子英明”之间,古怪而好笑。
李延苍白的唇覆到齐彦的脖颈,视线愈发模糊,李延在心里无数次向他道歉。
李延不能再为齐彦哭泣,起码要等一切尘埃落定。
李延吩咐好人,先将齐彦尽心尽力安葬入土,待日后再厚葬一番,随后王佑年同他讲清楚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李延静静听完,将视线转移到了手中的画上。
伸手一递,吩咐王佑年:“打开,看看。”
第65章 (一更)
这幅画皱巴巴地蜷在李延的手中, 从外表看血迹斑斑的。
王佑年小心翼翼拿过,经受过鲜血浸灌,又在冰天雪地里冻干, 纸页发脆, 轻轻一碰, 血碴子哗哗掉落。
下人端来火盆,一边烤化, 一边抖掉血珠子,李延不顾身上的伤, 从狭窄的床榻上起身,披衣坐在简陋的木椅上, 心不在焉地托腮, 静静看着, 一言不发。
期间,王佑年时不时偷瞥一眼。他在宫里做过事,心思活络,是个人精,平常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平日里, 他是参不透李延的, 眼下看来,李延已然没了精力去掩饰, 抑或是,任他有天大的本事,此时此刻也藏不住有关齐彦的、满溢的情绪。
画卷被缓缓展开,烛火打下一片暖光,一位女子显露在李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