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年对他说的。
噩梦都是反的。
不是他被齐彦杀,而是齐彦为他死。
原来一切早有预感。
喉间突然被堵住,他奋力一咳,一团黑血。
这时,他才感知到外界的,手忙脚乱的下人,心急如焚的喊叫,以及药气弥漫的空气。
那日李延后肩和大腿都被捅了,后背中箭,再加上伤心过度,未等出宫便昏死过去。
不等李延费力发问,王佑年贴心上前解释:“这里是东郊,太祖为了避难用的,韩家暂时找不到,主子放心。”
李延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
王佑年小声说道,生怕主子伤心过度:“小齐将军在外面……怕、怕烂……”
没有李延的吩咐,谁敢埋葬齐彦。
外面冰天雪地,尸体暂时不会腐烂。
李延看着王佑年,撑起上半身,一字一顿道:“抬、抬进来。”
很快,浑身覆雪、僵硬无比的齐彦被抬了进来。
应该好好安葬的,哪儿能现在还让他受罪。
李延痛苦地闭上眼,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狐裘的毛领上。
王佑年实在担心主子的状态,他眼睁睁看着主子攀起虚弱的身子,双手抚上冰凉的齐彦,为拭去脸颊的冰,掸去衣服上的浮雪。
然后,王佑年眼睁睁看着主子将手伸进已死之人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