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剑霜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
“……本相既然千里迢迢赶过来,必然要去慰问关心一下军中将士,连看看十二卫所的指挥使们是否忠于职守,胥信厚是否成为了齐将军的得力副手,毕竟,他们都是陛下亲自选出来的武将。”
四件事,无论哪一件,都够云枕松头疼一阵。
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越表现出抗拒,韩裴越会坚持。
因此,云枕松不能流露出半分不满,几乎是挤出了个笑容:“那照韩相所言,下官会得一个什么官职呢?”
“司农寺丞。”
“既然如此,恕下官多嘴,玄铁营的辎重何时运到?能运来多少?”
语毕,云枕松看了齐剑霜一眼。
韩裴登时蹙眉不满:“云枕松,你只是原青县的县令,无权知晓玄铁营的军资调配,况且眼下本相同你讲的是原青县的事,扯玄铁营做甚?”
一直默不作声的齐剑霜突然说道:“本将让他问的。先前我在外打仗,中州拖欠粮草装备,致使我玄铁营折损上万将士!本将伤势未愈,皇帝便匆匆召我回京,途中遇上刺客,幸得云县令出手相救,本将才堪堪捡回一条命!如今也没人给本将一个交代!”
韩裴冷冷道:“齐剑霜!你是在埋怨陛下吗?”
“我他娘是在骂你!”齐剑霜喝道,“先帝病重,我想回回不去!我命悬一线,你们几行字就要我千里奔袭!老子不是你们的狗!更不是满足你韩裴攀比心的比较对象!”
“齐剑霜!”韩裴指着他鼻子,气到手止不住颤抖,半晌憋不住一句话。
韩琰抹了抹额头的汗,连忙出来打圆场:“裴弟,裴弟,不要和他生气,他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