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茶水点心水果,一应俱全。

“我还道是谁家公子,这么大阵仗。”韩琰坐在他身边,笑了笑。

韩裴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江南吗?”

韩琰道:“云枕松名声大噪,你哥我来学习学习,正好和故友联络一下感情。”

故友是谁,不言而喻。

韩裴表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和齐剑霜……”

“好久没联系了。”

“也是,他犯了太多大忌,半截身子都在土里了,琰哥儿离他远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韩裴不知,韩琰隐瞒齐剑霜假死消息,同时,韩琰不知,韩裴力保齐剑霜性命一事。

兄弟俩都打得对方措手不及,一步乱步步乱,走到今日,早已和最初的约定背道而驰。

先帝病危,齐剑霜在外领兵打仗,得知此事,说什么也要回京,只因他觉得是有人要谋害先帝。

当时身为太子伴读的韩裴觉得齐剑霜简直胡闹!放着好好的疆界不守,吵着要回京是怎么个事!摆明着是要趁乱夺权夺位。

人一旦开始戴有色眼镜看人,那么无论那个人有多清白、多正义,都会被认为是虚伪、掩饰。

那时韩老丞相也生病了,韩裴要陪暂管朝廷的太子处理政务,忙得很,照顾父亲的任务就落在了韩琰身上。

韩裴深夜到家早已筋疲力尽,幸好韩琰每日都等他回来,为他备好热腾腾的饭菜,说父亲有他照顾,不用操心家里。

“唉,父亲都病成那样了,还在关心剑霜,今儿个好不容易清醒了,开口第一句便是‘泓客呢’,我听了都是一惊,哪有不惦记自家儿子,反倒天天把外人挂在嘴边的,我当时心那个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