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舟车劳顿, 韩裴腰酸背痛,越往北走,道路崎岖不说, 天气也是愈发干燥。
韩裴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几番压抑胃里的翻涌, 满脸菜色。
“……还有多久到?”
“回主子,”周泉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不到一日,翻过那座山, 原青县就到了。”
马车颠簸,韩裴连张口说话都极其艰难, 生怕多说一句他就要吐出来。
虽然车厢底板已经加装了当兔, 两侧又置伏兔, 但韩裴从小没出过什么远的门,饶是车厢里有铺设了厚实的垫子,他还是被晃得想吐。
他有一瞬间有和周泉一样,下去步行。
这马车,谁爱坐谁坐吧!
“吁———”
车夫突然勒停马匹, 车舆猛地往前一冲, 好巧不巧, 韩裴的胃正好撞在木拦,肠胃顿感翻云覆雨, 外面什么声响都听不真切了,韩裴无法顾及什么仪态,半跳半摔地下了马车,大力拂开周泉要来搀扶自己的手,紧急间, 他撑起道边的一棵树,吐了个天昏地暗。
胃吐空了,到最后只剩酸水。
韩裴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喘了几口粗气,才缓过劲儿,耳边的说话声渐渐清晰起来。
“裴弟?你……还好吗?”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韩裴直起腰,回头看去。
韩琰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眉头紧皱,见他脸色苍白,惊道:“我的乖乖,你这是怎么了?水土不服吗?”
韩裴无力地摆摆手,韩裴也顾不上久别重逢的喜悦,病怏怏地找了个阴凉地,一众随从手脚麻利地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