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县里官员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善程度,简直令他叹为观止。

他们像友人,像家人,就是不像上下级。

这景象,在中州是想都不敢想的。

云枕松早就口干舌燥,一口气喝下半杯,率先开口:“不知此次各位大人,是来督查什么?”

王沽理了理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道:“核查财政收支,调阅案件卷宗,考察官员政绩。”

“事不宜迟,云县令现在就带我们看看原青县今年的收成吧。”有人已经迫不及待,起身就要走。

云枕松微微一笑,仓大使和县丞带着他们一路参观,云枕松落后两步,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原本在田间午休吃饭的百姓不得不站起身,对这些中州来的官下跪叩拜,累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能歇一歇,倒霉死了遇上他们。

个个穿的都是上好赤罗纱织,线脚密却透气,腰间革带上系着各色玛瑙玉佩,即使夏日炎炎,他们依旧不肯摘下头顶玄色乌纱帽,端的是优越感和趾高气扬。

从“平行剧情”里了解到的是一种情形,亲眼见过又是另一种情形。

云枕松不知道那位韩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真的是一心为民,那他肯定被蒙骗了。

这大概就是“不下地”的后果吧,党的领导果然是一骑绝尘!

唏嘘过后,云枕松叹了口气,赶紧带他们看完离开,回衙门前,特意嘱咐仓大使让百姓们多歇半个时辰。

王沽不经意地瞥看云枕松,脸上不显山不露水,其实他心里其实是震惊的。

单单一个县,收成竟是一个州的总和!